,“有证明的,拿出来!基地要重活过来了!原来有房有地的,咱们野战军给你认账!房子没了?咱给你盖!不收钱!水泥钢筋都备好了,就等你点头!”
“登记完,城里面有现成的安置营,被子、米面、油盐,管够!谁饿着,找我!”
“重建缺人手,干活一天一结钱!工钱现给,不拖不赖!”
“后头还有招工点——想学技术的,想开机器的,想当工人、搞运输的,都去瞅瞅!不识字?别慌!咱有学堂,边干边教!”
一家人牵着娃,扶着老,排着队,挨个上前填表。其实早填过一遍了——这半年,从江南江北撤出来的,没人漏掉。后方安置点里,野战军挨家挨户录了名字,记了祖宗三代,才发粮发药,发棉衣发毯子。
那半年,没人真闲着。
孩子天天进学堂,念字、算数、唱军歌。大人也没撂下手——女人管伙房,一天三顿热饭,十户八户搭伙,锅里蒸的,灶上炖的,全是一锅饭、一锅情。
男人去挖渠、铺路、开荒、种果园,圈猪养鸡,做豆腐、织布、修车。哪儿缺人,哪儿就有活。
最近这十来天,各地聚集点都来了“传授者”——会种地的、会修机械的、会讲算术的、会教认字的。一传十,十传百,学得快得像野火燎原。人脑子活了,心也亮了。
如今回家,不是等死,是动手干!
你瞧那基地四边,一夜之间,工厂像雨后蘑菇,噌噌冒出来。招工牌子插得满地都是,油漆还没干。
这半年,谁没长本事?有人会开拖拉机了,有人能修锅炉了,有人识字能记账了,还有人成了焊工、电工、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