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自以为的胜机,全是他们故意放的诱饵。”屎内寿一嘴唇发颤,“他们骗我们打光精锐,骗我们调动部署,连迁走老百姓,都是为了今天……就为了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儿。”
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司令官!”山下奉文猛地跪下,“江北三十万兄弟还在等着您下令!是拼死突围,还是就地死守?!”
屎内寿一闭上眼,缓缓睁开时,眼里全是血丝。
“突围?”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你去看看地图。泗县全在他们手里,天上炸,地上堵,连条狗都出不去。咱们的装甲车,跟他们的坦克比,就是自行车遛弯。炮兵?人家一顿炮弹能把整个阵地掀到天上。你跟我说,怎么突?”
山下奉文低下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那就……死守。”
屎内寿一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最后一点气力压进嗓子里:
“传我命令——江北所有部队,不准后退一步!没粮了啃皮带,没子弹了用刺刀,死了就当活人垫脚!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撑一小时算一小时!”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本土的百万大军,还有时间。”
他不是认命了。
他只是知道——三十万将士的命,现在不是用来突围的。
是用来换时间的。
换本土筑起防线的时间。
换新兵练成老兵的时间。
换日本能喘口气、再站直身子的时间。
野战军是狼,可他们……是最后一批还能咬牙死撑的狗。
哪怕只剩一口牙,也得咬碎他们的脚踝。
——直到援军,赶到的那一天。有各个堂口的支援,靠着桦北这地广人稀的纵深硬顶,总算把野战军的猛冲给摁住了,好歹给后头援兵争取了点喘气的时间——这已经是屎内寿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了。
“立刻给大本营发报!把这边的烂摊子原原本本报上去!要他们立刻从高句丽、满洲国抽调兵力,往桦北堆!越快越好!咱们就靠桦北的地盘,一城一街死磕!城市当堡垒,街道当防线,打光最后一颗子弹,也别让野战军踏进半步!”
’屎内寿一嗓子都哑了,但眼神硬得像铁。
野战军的目标是谁?
北!明摆着的!桦北要是丢了,满洲国的大门就等于敞开,人家坦克能一路开到东京湾!更别说,这五十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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