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山元这老东西，脑子还真没全生锈。
想靠抱团硬扛野战军？门都没有。
还不如趁早散开，占山头、占路口、占河滩，一个一个钉子一样扎进去，拖着打、耗着打。
这么干，至少能给后头的援兵多争取几天，也让华中那帮崽子多喘两口气。
他这边刚下命令，江阴下游的江面就热闹起来了——
一大片破渔船、运货船、甚至渔船改装的渡船，黑压压挤成一片，悄悄朝江阴码头靠拢。
岸上，成千上万的小鬼子早就候着了，不慌不忙，枪扛肩上，弹药捆腰上，连炮弹都扛着走。
你以为他们在逃命？错了。
他们是在搬家。
杉山元嘴上说“化整为零”，背地里却把整个魔都的船全薅了出来——
渔船、商船、甚至拉煤的破铁壳，全他妈往黄江里开。
夜里黑，船影连成线，像一条游动的蜈蚣，一路往北冲，目标直指魔都防线，好把被围的主力捞回去。
要是真让他们得逞，八万鬼子说走就走，一个都不少。
海军也豁出去了，巡洋舰、炮艇、驱逐舰，全跑出来给这群逃命的“老伙计”当保镖。
江面黑得像墨，可船灯一亮，一溜子影子晃得人眼花。
第一批船刚靠岸，岸上的鬼子就疯了似的往船上跳。
水都没过膝盖，就有人抱着枪直接扑上去。
后面的人挤着、推着，连行李都懒得拿，只要能上船，命就还在。
岸上，三万多人，黑压压挤成一片，个个憋着气，谁都不敢出声。
可那眼神，比过年还亮——
“船来了！老子能活了！”
北边，野战军第二虎师的前锋，正砸着江阴外围的工事。
炮声轰隆隆，隔了十几里都听得清。
可这边，鬼子们全当听不见，一门心思往船上钻。
而天上——
陈川蹲在云端，眼都没眨。
野战军的监听组早就把鬼子的密电扒得底裤都不剩。
这么大规模的船队调动，军机处的望远镜都快磨出火星了。
鬼子想跑？
得先凑一起，才能上船。
这不，正好给老子当靶子。
他早就在上头蹲了快一整晚。
最初这儿就一千来号人，现在呢？
快三万了。
不光这儿，沿江还有两个同样在收人头的“码头”。
今天，全鬼子主力全给烩到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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