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油箱、轮毂、挡风玻璃,全成了窟窿。连车底下那层铁皮,都没逃过,全是筷子粗的洞,密密麻麻,像被无数弹弓同时扫过。
有鬼子往路两边跑,想躲进树林——没用。树杈被钢珠劈成光杆,枝叶全没了,只剩一截截血淋淋的树桩。人?更惨。钢盔跟纸糊的一样,脑袋一炸,红的白的糊了一地。
没一个人能站住,没一匹骡子能哼一声。
血雾腾起,像煮开的肉汤,整个公路变成了屠宰场,尸体摞着尸体,血水顺着坡往下淌,把砂石路泡成了泥潭。
几百米外,埋伏的侦察兵集体傻了。有人跪在地上狂吐,有人手抖得摸不着枪。
“这……这他娘是炸弹?!”有人嗓子都劈了。
这哪是空袭?这是天上下铁钉,是死神拿霰弹枪犁地!
陈川这一轮,干净利落。两千多鬼子,七百多头驮马,十来辆卡车,全废了。
没活口。
没残喘的。
连喘气的,都找不出来。
等陈川的战机飞远,侦察分队才敢靠近。
地上全是碎肉和烂骨,血水里浮着断手断脚,还有几颗眼珠子,黏在车轱辘上晃荡。
一个鬼子还活着,下半身没了,只剩上半截身子在泥水里蠕动,一只手攥着血糊糊的土,朝他们拼命伸过来,嘴里嗬嗬冒泡,像是在求救。
带队的排长二话不说,直接掏枪,砰——一枪崩了他脑门。
“检查一遍,一个不留。”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第一军早就不讲什么俘虏仁义了。你看着像求救,指不定是装死等你靠近,然后拉导火索。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只要还有气,就得补一枪。
天黑前,这条公路,成了鬼子的坟场。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救人?压根儿没这念头。
这片地界,到处都是鬼子的巡逻队,他们这队侦察兵,只是摸过来打个转,探一探鬼子动向,可不是来当救火队的。
鬼子的增援随时都到,等确认没人活着,肯定得布雷。咱们就五个钟头,抓紧时间。
排雷?没那闲工夫。地上趴着的,但凡还有口气儿的,补一枪完事。接着,就在尸堆里埋雷——不是普通地雷,是专门往鬼子物资堆里钻的那种“哑弹炸弹”。
运的全是武器:步枪、机枪、迫击炮、弹药箱,堆得跟山一样。他们没动一兵一卒,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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