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个少佐围着小炉子烤鸡,油滴进炭火里,“滋啦”一声,香气飘得整个前沿都闻得着。
没人觉得这是战场。他们觉得,这就是家。
壕沟深处,有鬼子用铁皮桶当灶,翻着油亮亮的鸡腿,皮都烤得焦黄。他们笑,他们骂,他们赌明天能不能捞到新发的米面。
他们忘了,对面不是哑巴——只是没动手。
陈川就站在他们脚底下。
披着隐身斗篷,像一缕风,悄无声息地滑进最热闹的那条壕沟。
他不是来杀人。他是来摆礼。
一颗颗高能炸弹,被他像埋土豆似的,塞在壕沟壁后、防炮洞顶、防空洞入口、指挥部的正上方。
能放的地方,全放了。
不能放的?没。这儿全是人,但没人抬头看天,没人往外张望。鬼子连哨兵都懒得睁眼——反正对面不会来,来了也是炮火。
六个小时。他走了一圈又一圈,脚步轻得像猫。
最初还有人说话,到后来,鼾声一片。有人翻身,有人磨牙,有人梦里还在喊“米西米西”。
凌晨三点,月光躲得没影,连风都不敢喘。
陈川蹲在古都外城的墙根底下,手里攥着那个红色的按钮,像捏着一颗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下。
轰——
第一声炸响,像天神一脚踹翻了地府的炉子。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百声、千声……
十几公里长的防线,瞬间塌了。
不是炸开,是整个地皮被掀翻了。
防炮洞塌了,防空洞裂了,壕沟像被巨兽一口吞掉,连钢筋水泥都成了渣滓。
睡梦里的鬼子,连一声“卧槽”都没喊出来,就被震得五脏六腑全成了浆糊。有人连裤子都没脱,就被炸成了一堆肉泥,黏在崩塌的土墙里。
炸弹威力,五吨TNT。木头结构的战壕?那跟纸糊的灯笼有啥区别?
整个前线,像是被人用拖拉机连着地皮,直接铲了。
烟尘冲天,地动山摇。
远处的岗楼、指挥部、炊事班、酒瓶、烤鸡架……全被埋进了一片漆黑的废墟里。
没有惨叫。
因为,没人来得及喊。
凌晨三点十七分,大地终于安静了。
陈川站在城墙上,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烧得滚烫的引爆器,轻轻一笑。
“你们睡得香,”他低声说,“那就别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