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显灵。
敌人的炮火根本不像人打的——像天上下铁雨,还特么永不枯竭。打了半年,弹药好像从地底冒出来的,越打越多。
华中方面军的参谋长山田乙三说话了,嗓音都沙了:“不是咱们不敢冲,是冲了等于送死。那些碉堡,能扛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直轰,咱们的炮打上去,连个坑都不留。防御塔更邪门,子弹打不穿,炮弹炸不垮。冲进去的,连尸体都找不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咽了口血:“这哪儿是打仗?这分明是拿人命去填黑洞。”
杉山元听完,啪地一拍桌子:“天皇有令!哪怕两个方面军打到只剩一人一枪,也得把野战军连根拔起!难道咱们一百二十万壮丁,还啃不动一个破城?”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挺直腰背,像被抽了脊梁骨。
攻城?困城?关键不在战术,而在——天皇急了。
可没人敢说“围城可能要等两年”这种话。野战军能撑多久?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压根没打算撤。
多田俊接了话,眼神扫过在座的几个“堂口”代表:“没重炮,就别提进攻。攻城没有巨炮,就像拿牙咬坦克。咱们的炮管,打不动那些水泥堡垒,更打不穿浦口那群铁乌龟。”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我们自己造不了。白头鹰、欧罗巴都有。可上回空袭,把咱们的工厂炸成了废渣。两年都缓不过气。现在陆军靠谁?靠人送!可人家现在连门都不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