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活,洗菜的水冰冷刺骨,她一遍遍地洗,手冻得通红开裂也不吭声。
赵班长看她可怜,有时会偷偷塞给她半个窝头或是一碗热汤,她总是接过,低低地说声“谢谢赵叔”,然后躲到角落飞快地吃完。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有人发现她洗的菜格外干净,几乎看不到泥沙,她打扫过的灶台,边边角角都清清爽爽。她力气不小,搬粮袋,挪煤块,从不偷奸耍滑。
渐渐地,食堂里的嫂子们开始和她搭话,教她些干活省劲的小窍门。
有个小战士扭了脚来食堂找吃的,她帮着打了饭,还默默把战士不小心洒在地上的汤渍拖干净。
那战士红着脸道谢,她也只是摇摇头走开了。
李建是食堂的常客,他带的班负责部分驻地外围的巡逻和岗哨,经常错过饭点。
每次他风尘仆仆地赶来,陆招娣总会默不作声地把他那份留在灶上温着,有时甚至是他喜欢的烤土豆,会多留一个。
她从不主动和他说话,但李建能看到,她给他留的饭菜,分量总是最足的,菜汤里的油花似乎也多了几点。
有一次,李建半夜下哨,饿得前胸贴后背,食堂早已熄火。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到那小土房窗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问有没有剩的干粮。
窗纸透着微弱的灯光,里面传来陆招娣低低的哼唱声,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小调,调子平和,甚至有点柔软,伴随着给王菜花翻身时窸窣的声响。
李建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敲门,默默离开了。
但自那以后,他来食堂更勤了些,有时会顺手帮陆招娣提两桶水,或是把食堂分的他自己舍不得喝的红糖,悄悄放在小土房的窗台上。
陆招娣的变化,苏蔓看在眼里。
她脸上的冻伤在特效药膏的护理下,愈合得很快,只留下淡淡的粉痕。
没了那股戾气支撑,她原本有些刻薄的面相,竟然显出一种沉静的秀气。尤其是当她低着头,专注地给母亲擦手,或是小心地吹凉米汤时,侧脸的线条意外地柔和。
苏蔓偶尔会过去看看,教她一些基础的护理知识和按摩手法,陆招娣学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笨拙但努力地模仿。
有次苏蔓提到一种草药对预防褥疮有好处,第二天,陆招娣就挎着篮子,独自去了戈壁滩边缘,照着苏蔓的描述,在寒风里找了大半天,回来时脸冻得通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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