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书桌那边的声响停了下来。接着，是椅子被轻轻挪开的声音。
苏蔓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却闭得更紧，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那高大的身影在炕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注视着她。那目光让她感觉脸上的皮肤都有些微微发麻。
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走向了门口。
门被轻轻拉开，又合上，带进一丝微弱的冷风。
他……出去了？苏蔓悄悄睁开一丝眼缝，果然，屋里已经没有了陆承洲的身影。
是去查哨了？还是处理别的事务？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和他单独待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总让她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又被推开了。
陆承洲去而复返，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军用搪瓷盆。盆里的水看起来很满，水面晃动着，映着煤油灯的光，泛着粼粼的微光。
他径直走到炕边，将盆轻轻放在炕沿下的泥地上。
热水蒸腾起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带着一股干净的水汽味道。
“起来，泡泡脚。”陆承洲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带着他惯有的命令口吻，但在静谧的夜里，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苏蔓愣住了，彻底忘了装睡，有些茫然地撑起身子，看着地上那盆热水，又抬头看向陆承洲。
“泡……泡脚？”她有些不确定地重复道。他特意去打洗脚水给她？
陆承洲没看她，而是转身从门后拿过一个小板凳，放在盆边，言简意赅：“天冷，脚暖了睡得踏实。”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可那似乎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的视线，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不自然。
苏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在这个男人粗犷冷硬的外表下，竟然藏着如此细腻的关心。
她看着那盆热气腾腾的水，鼻子有些发酸。
她不再犹豫，轻轻掀开被子，穿着单薄的衬衣和长裤，挪到炕沿边。
她的脚已不似刚来时那么纤细好看，而是因为这些日子的劳累，有些浮肿，脚底还有磨出的薄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脚缩了缩。
陆承洲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他蹲下身，挽起了军装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然后，在苏蔓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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