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和虎口处布满了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厚茧,带着一种粗粝的力量感。
苏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抚上她的脸颊,而是伸向了她的……嘴角旁边。
陆承洲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极其轻柔地在她嘴角旁边的皮肤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沾了点儿白菜叶。”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苏蔓猛地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沾了……白菜叶,原来……他不是要吻她,只是帮她擦掉饭渍。
一股巨大的窘迫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哪!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产生那么羞人的误会?
陆承洲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那副羞窘得无地自容的模样,深邃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察觉到了她刚才的紧张,这让他坚硬的心防,也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圈圈涟漪。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惯有的冷硬,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再平常不过。
“吃好了就早点休息。”
他移开目光,看向烧得正热的土炕,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命令式口吻,“你先睡,我还有文件要看。”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陆承洲翻动文件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响。
苏蔓躺在暖烘烘的土炕上,身上盖着那床加厚的棉被,身体被炕火烘得暖洋洋的,连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渐渐沉重。
但她却有些睡不着,心思纷乱。耳边是陆承洲偶尔的翻书声,这声音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
她悄悄侧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书桌方向。
陆承洲坐姿笔挺,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文件。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可接近。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刚才替她擦掉了嘴角的饭渍。
想到这里,苏蔓的脸颊又有些微微发烫。
她赶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不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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