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灰。
他的身姿还算挺拔,试图维持一种文雅的气度,但那不断四下打量的眼神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耐。他的皮鞋上沾满了厚厚的尘土,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哨兵持枪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对这种过于“资产阶级”打扮的本能审视。
那女人一看到苏蔓,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两步,隔着铁丝网,撕心裂肺地开始哭嚎,“蔓蔓?是蔓蔓吗?我的心肝儿啊!是我啊!我是姨妈!盛茹姨妈啊!”
她的沪上口音在这北地的风中显得异常突兀和尖锐。
林浩轩正有些不耐地拍打着风衣上的尘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这一眼,他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猛地一窒,连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姑娘,穿着一身旧棉袄,款式宽松,毫无腰身可言。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拂在额前。脸上未施粉黛,甚至能看到被戈壁风沙磨砺出的一点点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