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
女人面色憔悴,但仍能看出几分精心修饰过的底子。男人年轻些,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此刻却被风沙折腾得灰头土脸。
他们看上去像是从某个画报里误入蛮荒世界的剪影,带着一身的“文明”气息,那气息在风沙的磨蚀下,显出一种莫名的狼狈。
哨兵通报后,很快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这地方,除了运送物资的车辆和偶尔来的上级视察员,极少有外人。
小战士来给苏蔓报信时,她刚给一个战士换完药,正低头在盆里洗手。
长时间的操劳和戈壁风沙的侵蚀,让她的手早已不复沪上时的细腻白皙,皮肤也有些粗糙发红。
就在这时,通讯员小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帽檐都有些歪了,脸上带着一种好奇的神情。
“苏医生……苏医生。”他压低声音,像是报告什么机密大事,“驻地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从沪上来的,指名道姓要找你,说是你的……你的亲戚。”
“亲戚?”苏蔓的动作顿住了,水滴从她指尖滴落。她抬起头,目光里闪过愕然。
沪上……这两个字像一枚生锈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她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什么样的人?”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
“一男一女,看着像母子俩。穿得……穿得可体面了。就是灰头土脸的,好像走了很远的路。”小赵比划着,“那女的,围着红围巾,特别扎眼。哨兵不敢放他们进来,让我来问问你……”
苏蔓放下毛巾,对旁边同样好奇望过来的周小梅道:“小梅,你看一下,我出去看看。”
周小梅连忙点头,让苏蔓放心去。
当她跟着小赵走到驻地那由两根木桩和铁丝网构成的“大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身影。
黄昏最后的光线,像舞台的追光灯,精准地打在他们身上。
女人约莫五十上下,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款式是沪上几年前流行的双排扣,大翻领,但领口和袖口已经有些微微磨亮,看得出是压箱底的体面行头。一条猩红色的羊毛围巾将她半张脸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描画过的的眼睛。头发烫着精心打理过的小卷,但此刻被风沙吹得有些凌乱。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半旧的皮革旅行袋。
她身边的年轻男人,二十七八的年纪,穿着藏蓝色的中山装,外面套着一件同样沾满尘土的卡其色风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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