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答应……”
“他说明天天亮就攻城。南境城的城墙,经得住几轮投石机?”
周藩王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艰涩。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李藩王最后的火气。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不能硬拼,就得智取。”
周藩王沉默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智取?”
李藩王一愣。
“王白不是要两座城吗?”
“我们可以答应他。”
周藩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
“你疯了?那可是淮水和云安!”
李藩王差点跳起来。
“我没疯。”
“我们可以写封信,说愿意交出城池。”
“但要给他七天时间准备——清点户籍、交接粮草,总得有个章程吧?”
周藩王眼神阴鸷。
“七天能有什么用?七天后他照样要进城。”
李藩王还是不解。
“七天足够了。”
“我们可以一边假意准备交接,一边派人去搬救兵。”
周藩王冷笑。
“救兵?谁会来救我们?”
“其他藩王巴不得看咱们笑话,朝廷更是盼着我们内斗,好坐收渔利。”
李藩王自嘲地笑。
“宋藩王会来。”
“宋老三在东境经营多年,手里握着十万水师,早就对南境的盐铁垂涎三尺。”
“王白想清君侧,第一个要动的就是我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藩王,宋老三不会坐视不理。”
周藩王笃定道。
“你的意思是……联合宋藩王?”
李藩王一怔。
“不仅要联合,还要许他好处。”
“信里就说,只要他肯出兵助我们灭掉王白,淮水郡归他,云安郡还归你。”
周藩王走到案前,提起笔蘸了墨。
“淮水归他?”
李藩王肉痛不已。
那可是南境最富庶的粮仓!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比起身家性命,一座城算什么?”
“等杀了王白,别说淮水,整个南境都是你的!”
“到时候再联手收拾宋老三,还怕拿不回一座城?”
周藩劝说。
李藩王咬着牙,终于点头。
“好!就依周兄的意思!”
“但这封信得写得恳切些,让宋老三觉得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周藩王冷笑一声,提笔疾书。
信里先是痛陈王白“挟私怨攻伐藩王,意图削夺祖产”。
又说“南境若破,东境必危,唇亡齿寒之势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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