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岸边的众人而言都是煎熬。
丰铭扬如同标枪般立在池边,目光死死锁住那片浑浊翻滚的水面。
似乎想穿透那深不见底的污秽,看到妹妹的情况。
他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新换的衣袍下,腰腹那巨大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内心的焦灼。
每一次水面的剧烈翻涌,都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提到嗓子眼。
元婴期庞大的神识扫过水面,也只能感受到下方两股强大力量的激烈对抗,以及属于唐皓那道炽热金光的存在,却无法清晰感知妹妹的具体状态。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面对【窃皮者】时,更令他心神难安。
颜玉眠则守在白玦身边。
正不断用一柄玉质的药勺,自一个瓷瓶中舀出紫红色药膏,均匀涂抹在白玦断腿处。
随后,再以精纯的水系法力温和地冲刷其伤口。
白玦断腿处的薄霜虽早已化去,可在药膏和法力的作用下,也不再有血液流出。
她苍白的妩媚脸庞脸上眉头紧锁,哪怕颜玉眠的动作再轻柔小心,也无法抹去伤口处传来的巨大痛苦。
每过一段时间后,待药膏吸收炼化完毕,颜玉眠便会再舀出一些,重复先前的步骤。
也就现场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圣泉当中,否则不难发现,白玦的腿,正一截一截地重新生长出来。
这个过程中的痛苦,并不亚于断腿之时。
即便如此,两人也同时留意着圣泉的动静,眼底满是关切之色。
尤其是白玦,她那洞察秋毫的灵觉,敏锐地捕捉到在水面之下。
那两股至阴至阳力量的碰撞虽激烈,但似乎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点。
唐皓的气息虽然消耗极大,却如磐石般稳固。
更让她心安的是——属于丰铭玥那缕本已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命烛火,在这激烈的交锋之地,非但没有熄灭。
反而如同风中的小草,顽强地扎根,甚至似乎汲取着什么养分,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恢复。
这个发现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
她轻声将这一发现告知丰铭扬,后者僵硬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那些幸存的呼风族老,此刻都屏息凝神。
特别是风乾,失魂落魄地瘫坐在角落,双目无神地看着水面。
方才丰铭扬那句“谋害圣女”的指控,字字如刀,将他数十年的信念击得粉碎。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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