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地看着丈夫骤变的脸色,“谁知道她真敢下手!她要是在派出所把我抖搂出来,我就得跟她一起蹲大牢啊!”
“啪!”
司永立一记耳光甩在妻子脸上,枣木扁担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你这蠢妇!我娘都七十岁的人了,经得起牢里的折腾?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尤凤娟捂着脸后退,忽然急中生智:
“他爹,现在只有一个法子——你赶紧去派出所,趁咱娘还没开口,告诉她无论如何不能松口!只要她咬死不认,公安没证据就拿她没办法!”
司永立跺脚骂了句“糊涂”,却还是抓起褂子冲出门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时至子夜,派出所的白炽灯下,老太太终于撑不住了。
她蜷缩在木椅上,面前的搪瓷缸里泡着浓茶,却怎么也驱不走眼底的青黑: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司明远他爹死得早,我把他拉扯大,如今他发达了,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奶奶?”
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攥紧桌角,“我寻思着,只要他摊上人命官司,就得蹲大牢,说不定还能判死刑……”
负责记录的张中华放下钢笔,眉头拧成个疙瘩:“你用的毒药是从哪儿来的?”
“村头小卖部买的‘灭鼠灵’,说是毒鼠硅。
”老太太忽然哭起来,皱纹里渗着泪水,
“我哪知道这药这么毒?就撒了一小把,想着让吃菜的人拉肚子,给司明远添点麻烦……谁知道他用水洗了好几遍,厨师又泡又焯,毒性都没了……”
张中华合上笔录本,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先跟我们去拘留所——”话未说完,老太太忽然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上,嘴角涌出白沫。
真相大白后,司明远跟着万主任挨个病房探望中毒村民。
看着病床上呕吐不止的赵婶,他攥紧了手里的水果篮:“医药费我全包了,往后每天都会来看望大家。”
万主任拍了拍他肩膀:“你别背包袱,荠荠菜还得接着收,公社食堂不能断了菜。”
当司明远摸黑回到家时,堂屋的煤油灯还亮着。
段林霜坐在纺车前,纺锤声比平日急促许多:“听说老太太招了?她是不是铁了心要你死?”她忽然放下纺锤,眼里燃着怒火,“当年你爹出殡,她连副棺材板都舍不得买,现在倒想让你抵命……”
司明远摆摆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说她了。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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