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犹如钝器在脑袋里敲打。
凯特紧咬后槽牙，再次按住他的肩膀，喊了声“冷静！”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那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咒骂。
“操你妈的臭婊子！”
“放开我！”
“狗娘养的，老子弄死你！”
“你要死了！你听见没有？你会死的，凯特·里弗斯！”
话音落下，她愣住了。
不知从何时起，四周灯光竟在疯狂地闪烁。
霓虹色块飞速交替，赤红、蓝紫、惨白，如梦似幻。
而那怒骂也没有就此停下，愈发高亢，到最后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
“我他妈的兄弟就在外面，听见没？！”
“敢动我下，他们会宰了你！”
“你不是狼，你就是个贱人！”
“你会死，你会死，听见了吗？！婊子！”
“你会死在这里，你会流血，你会被撕碎！”
无数窃窃私语，交错、缠绕，仿佛压在胸口的巨石。
“停下！”凯特惊恐地喊道，可黑人还在咧嘴笑着。
脖颈处的青筋暴起，眼里闪着疯狂的神采。
她想后退，身体不听使唤，反而更用力的压着他。
下一秒，右手握住枪柄。
“别，别开枪，凯特，程序，程序”凯特喃喃自语。
嫌疑人又是一下挣扎，额头几乎撞上她的鼻子。
世界被切成成千上万碎片。
汗水、猩红、嘴唇开合、冷笑、警告.最终——
“你不是狼！”
“你会死——！！”
“跑——————！！！”
砰！
凯特整个人被震得耳膜轰鸣。
黑人身体一抖，血液喷涌、溅了她满脸。
耳鸣。
高压电流般的鸣叫，尖锐、持久，头皮发麻。
什么都听不见。
黑人横倒在地，血肉翻开，鲜红喷涌不止。
他张嘴、无助地喘息着，发出破碎的哽咽。
你会死。
快跑。
人群溃散而逃，有人在尖叫，有人喊着“疯警察”。
凯特踉跄后退，膝盖发软，手还僵硬地扣在扳机上。
“凯特！”
“凯特·里弗斯！”
“你干了什么？！Weapondischarge！快叫救护车！”
搭档焦急的吼叫响起。
凯特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开枪了！警察开枪，需要医护人员！”
“嫌疑人倒地——失血过多！”
万物像被水浸透的报纸，模糊得只剩下只言片语：
“跟我在一起，兄弟，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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