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上,会相信谁?”
赤裸裸的威胁,利用出身和形势进行碾压。
娄晓娥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决绝。
“好。”
她吐出一个字。
许大茂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房子归你,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娄晓娥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要我自己的衣服,和我带来的几本书。明天,我就搬出去。”
这下轮到许大茂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娄晓娥答应得太干脆,干脆得让他心里发毛。
“你……你想搬去哪儿?”他忍不住问。
“不用你管。”
娄晓娥站起身,不再看他,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衣物和书本,
“明天上午,我们去街道办手续。”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许大茂,专心收拾起来,背影挺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凄凉和倔强。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很快被即将解脱和立功的狂喜所取代。
成了!
只要离了婚,他许大茂就彻底干净了!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这一夜,许大茂家异常安静。
但一种比激烈争吵更加压抑、更加绝望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甚至飘出了后院,让敏感的邻居们,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第二天一早。
娄晓娥拎着一个不大的、半旧的藤条箱,正是之前转移黄金的那个箱子,里面现在只装着她的衣物和书,默默地走出了许大茂家,走出了后院。
许大茂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轻松和得意。
他们没有去轧钢厂,直接去了管辖这一片的街道办事处。
离婚,在这个年代,尤其是涉及成分问题的离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显然已经得到了厂里的通气,对许大茂与资产阶级家庭划清界限的觉悟表示了理解,对娄晓娥则是一番程式化的教育和惋惜。
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
当两个印着街道大红印章的离婚证明分别交到许大茂和娄晓娥手中时,许大茂长出了一口气,仿佛甩掉了千斤重担。
而娄晓娥,只是默默地将那张薄薄的纸对折,小心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走出街道办,站在初夏略显灼热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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