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提起朱笔,沉吟片刻,最终写下诏书:
“加封北平郡王凌泉,为……尚父摄政王,总揽天下兵马钱粮,便宜行事。赐九锡,于北平择吉地建尚父王府,规制同朕,仪仗同朕,见君不拜……”
他想用极致的尊荣与虚名,来安抚(或者说捆绑)这位权倾天下的妹夫(或实际控制者)。
诏书以八百里加急送至北平。
摄政王府内,凌泉看着那卷华丽而沉重的诏书,尤其是“尚父”、“仪仗同朕”等字眼,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淡淡的、略带讥讽的弧度。
“王爷,陛下此番,倒是……大方得很。”身旁的心腹幕僚低声道。
凌泉将诏书随手递给苏月白收起,淡淡道:“回复陛下。尚父摄政王之称,臣领受。然,王府规制、天子仪仗,臣万万不敢僭越。臣之所为,皆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非为虚名浮礼。望陛下安心。”
他拒绝了几乎等同于皇帝的礼仪待遇!
幕僚一怔,随即了然,躬身道:“王爷深谋远虑,卑职佩服。”
凌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北平城。他知道,赵佶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和安抚。他也知道,只要他点头,他立刻就能享受到皇帝的实质待遇,离那至尊之位,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但,那又如何?
称帝?然后陷入无休止的宫廷琐事、礼仪规制、以及各方势力在“忠君”幌子下的暗中倾轧?将他宝贵的精力耗费在维护一个虚名之上?不,这绝非他所愿。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宋、辽、西夏……乃至更西方的疆域,已在他的实际掌控之下。他的“五年方略”,正在将这片土地引向一条前所未有的、强盛富足的道路。他的权力,来源于强大的军队、先进的技术、庞大的商盟、以及他所描绘的那个充满希望的未来,而非一个古老的帝号。
虚名,何益?
他要的,是实质的改变,是文明的跃进,是星辰大海!
而非,紫禁城中的,那把孤寂的龙椅。
“传令各方,”他转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决断,“一切照计划进行。五年之期,只争朝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