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压抑的寂静被一片窸窸窣窣、沉重齐整的脚步声打破。
最先抵达的是辽国使团。为首者赫然是辽国北院大王耶律斜轸!这位沙场宿将,往日鹰视狼顾的锐气竟也收敛得干干净净,一身肃穆的靛蓝辽国高级官服,面色凝沉如霜打的岩石。他身后跟着的副使及随员,尽皆着素。耶律斜轸目不斜视,大步流星行至阶前,猛地停住,深吸一口如刀锋般刺骨的寒气,目光如电般扫过殿内那口无声巨椁,再投向凌泉仿佛凝固的背影,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敬畏、忌惮、感慨、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了然?他整肃衣冠,身形猛地一沉,重重一个跪拜下去,额头撞击冰冷坚硬的汉白玉阶面,发出清晰沉闷的一响!
“大辽北院大王耶律斜轸,率使团,拜谒靖陵王妃!王妃仙姿高洁,泽被北地,遽尔登遐,举国同悲!请靖陵王殿下万望节哀,为天下苍生计,珍重贵体!”声音洪亮,却灌注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在空旷寒寂的庭院中隆隆回响。他身后,整支辽国使团如潮水般伏倒,深深叩首。
几乎在他最后一个尾音落地的瞬间,另一个方向传来通禀:
“大宋鸿胪寺卿魏国良魏大人到——”
只见一个身着朱紫一品大宋官袍的中年文官,在众多随从簇拥下匆匆行来,脸上刻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与忧惧交织的神情。远远望见灵堂前跪满一地的辽国使臣,他眼中精光一闪,脚步似乎慌乱地踉跄了一下。他甚至无暇再多看一眼同僚的神色,一路小跑冲到阶前,袍袖甩动间竟有些失去方寸。毫不犹豫,他直挺挺地扑跪下去,动作之猛之快,仿佛迟了一步便有大祸临头!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声音比耶律斜轸更响。
“大宋使臣……魏国良,叩……叩谒王妃……仙灵!王妃……慈心仁德,普济黎庶……今……仙驭西归,如丧……如丧……至亲!吾皇惊闻……泣血悲恸,特令……特令下官呈递帛书哀悼,并……并祈请王爷……千万……千万保重……”他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从怀中哆哆嗦嗦掏出一卷明黄色帛书捧过头顶,仿佛那不是一份外交文书,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紧接着:“西夏镇国大将军野利荣率使团到访——”
最后赶到的西夏使团同样一身素缟。为首的野利荣面容精悍如秃鹫,身形矮壮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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