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凌云也听到了,挑了挑眉,随即嗤笑一声,“便宜他了。大哥,要不要……”
“不必。”凌泉打断他,声音平淡,“首级悬于北平城门三日,以儆效尤。传令辽东都护府,女真各部,既往不咎。着令各部首领,至辽阳府议事。重申互市、禁掠之令。告诉他们……”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跟着本王,有肉吃,有衣穿,有太平日子过。若再起刀兵……”他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阿骨打,就是榜样。”
亲卫领命而去。凌云看着大哥平静的侧脸,心中了然。大哥要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长治久安。用利益和秩序,而非单纯的武力,来驯服那片广袤而桀骜的土地。
一月后。汴梁城外,十里长亭。
寒风依旧凛冽,但天空湛蓝如洗。新铺设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铁轨,如同两条笔直的墨线,延伸向遥远的北方地平线。铁轨旁,临时搭建的送别亭披红挂彩。
新帝赵佶(徽宗),身着明黄龙袍,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亲自为凌泉送行。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甚至有些过于热切的恭敬笑容,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激?有之,毕竟凌泉留了他和兄长性命,保住了赵宋宗庙。忌惮?更有之,军政大权尽归凌泉,他这个皇帝形同虚设。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这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帝都,终于可以暂时摆脱那玄色身影的笼罩了。
“唐王!”赵佶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捧起一杯御酒,“此去北平,路途遥远。唐王为国操劳,功在社稷!朕……敬唐王一杯!愿唐王一路顺风!”
凌泉一身玄色蟒袍,外罩墨狐裘,端坐马上。他接过金杯,目光平静地扫过赵佶那张年轻而略显苍白的面孔,扫过身后那些或敬畏、或谄媚、或隐含敌意的文武百官。
“陛下有心。”凌泉声音沉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汴梁新政,关乎国本。望陛下与诸公,同心戮力,勿负万民所托。若有难决之事……”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赵玉娆公主,“可询王妃。”
“是!是!唐王放心!朕定当谨记!”赵佶连连点头,姿态谦卑。
凌泉不再多言。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一身戎装、即将再次扬帆远航的凌云。兄弟二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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