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为之停滞!孙博那“称孤道寡”的“小童”,所指正是西夏幼主,年仅六岁的李乾顺!而如今真正把持朝政的,是他的母亲,那位以手腕强横著称的梁太后!孙博此言,分明是拿皇家威严在作文章,诛心至极!
凌泉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那股压抑的狂躁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孙博!
就在这如同绷紧至极限、下一秒就要寸寸断裂的钢丝般的对峙时刻!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息!
“报——!!急报——!!”一名斥候哨探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入大帐!他浑身是血,肩头插着一支断折的箭杆,血水混着冻泥染污了帐门前的毡毯!
“大……大帅!”斥候嘶声力竭,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抬头死死盯着凌泉,声音因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西……西贼!龟……龟缩在西平府西……西门里的铁骑营!由大将……将咩迷埋兀领衔!趁……趁昨夜大风雪!从西门……潜出!绕……绕行两百余里!劫了!!劫了我们从镇戎军(宋夏边境重镇)出发、刚刚运抵北线狼山堡外五十里的……第……第三批粮草队!!押运的……的禁军厢兵指挥使……李指挥使……战死!粮……粮车……被焚毁殆尽!!只剩下……几架运猛火油的罐车……因为走得慢些……落在后面……被兄弟们……豁出命抢了……一小半回来……其余的……全……全烧了!!”斥候说到最后,因失血和激动,浑身剧烈抽搐起来,鲜血顺着箭头汩汩而下,在冰冷的地面迅速凝结成一片暗红!
“轰隆!”这噩耗如同九天惊雷在寂静的帐内轰然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鸣!
所有将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刻骨的愤怒!
凌泉脸上的恭敬表情瞬间被撕得粉碎!一股无法抑制的、混合着愤怒、冰寒杀意与巨大屈辱的潮红猛地冲上他的双颊!他死死盯着那个重伤垂死的斥候,目光凶戾得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不是因为粮草被劫!而是因为!这批粮草正是维持飞火营最后几次出击的关键命脉!更是他凌泉手中最后的底牌之一!
“传……传我军令!”凌泉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尖锐感,打破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如同从齿缝中碾碎挤出,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擂鼓!集结!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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