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按在一片铅灰之中。枯枝碎雪被风席卷着打在王府高耸的墙面上,发出细碎密集、令人心烦意乱的敲击声,如同无数细小的亡魂在不甘地叩击着生者的大门。
王府深处,那座温暖得近乎窒息的暖阁内,熏炉喷吐着过分浓郁的安息香气,试图驱散所有阴冷,却只徒劳地混合成一股更加腻人的甜朽味道。凌泉披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貂裘便袍,斜倚在铺着厚厚熊皮的短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巧的、以整块墨玉镂空雕出狼噬日月图案的兵符。榻旁的矮几上,一只玲珑剔透的天青色冰裂瓷杯里,琥珀色的稠厚药汁早已凉透,散发出浓烈苦涩的余味。榻前,燃尽的烛泪在白铜烛台上堆叠如霜,凝望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耶律舞的发髻早已松散,几缕汗湿的乌发粘在光洁饱满的额角,更衬得肌肤如玉。她只松松地裹着半幅银狐轻裘,赤裸精致的锁骨在昏沉的光线下泛着蜜色的柔光,整个人如同初春微雨后绽尽所有香气的海棠,疲惫却透着一种被彻底占有的满足感,像藤蔓般缠绕在凌泉半敞的胸怀里。一根纤细光洁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他紧实胸廓上描摹着那狰狞醒目的疤痕轮廓。
“大人……”她的声音带着纵情后的沙哑慵懒,如同融化的蜜糖,“那西夏……听说极西蛮荒之地,风大沙多,能把人的脸都吹糙……听说那里的女子……”她突然收声,轻轻咬住下唇,带着一丝试探和细微的醋意,眼波流转着望向身侧。
榻边,她的胞妹耶律菲蜷伏在一张厚实的雪豹皮上,同样精疲力竭。她像是初生的小鹿,微微颤抖着,将白皙温玉般的脸颊枕在凌泉结实的小腿上。墨色长发如同破碎的绸缎泼散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形状极优美的下颌弧线,以及紧闭眼睑下微微泛红的细密睫毛。昨夜极致的欢愉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在姐姐的尾音中,她长长的睫毛却如同受惊的蝶翅般剧烈颤动了一下,鼻息也骤然急促了起来,温热的吐息拂过凌泉的腿侧肌肤。
凌泉的拇指在那枚冰凉的墨玉兵符上缓慢地捻动,指尖感受着狼牙雕琢出的锐利边缘。窗外呼啸的风声隐隐传来,敲击木牖,仿佛遥远战场上铁马冰河的召唤。耶律舞话语中那点细微的醋意和试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甚至未能激起他心湖丝毫的涟漪。他另一只手掌正缓缓抚摸着耶律菲散落在他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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