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凄厉破音、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又拼命挣脱的尖啸,硬生生撕裂了喧嚣欢宴的金玉外皮!一个浑身浴血、背上插着两只折断箭杆、头盔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契丹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撞开拦阻的侍卫,如同疯狗般冲入大厅!脸上血汗泥污混成一团,狰狞恐怖!一双布满血丝、因极速奔命和巨大恐惧而暴突的眼珠子,直勾勾地扫过人群,最终死死钉在主位上的凌泉脸上!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倒在大厅中央厚厚的地毯上,喉咙里“嗬嗬”作响,挣扎着举起一只粘满血痂的手。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封口染血、插着三根墨黑乌鸦尾羽的狼牙信筒!
“报——!!!八百里加急军报!!!上京……上京……”
一声凄厉嘶哑、仿佛被勒断了颈骨的惨嚎,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刻骨的惊怖,如同冰锥,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喧天喧地纸醉金迷的金玉锦绣!一个人影,不,更像是一头从血污地狱中挣扎爬出的怪物,狠狠撞开了门口把守的健卒,踉跄扑入宴厅!浑身浴血,背上深深扎着两支折断的羽箭杆,头盔早不知去向,满头乱发纠结着暗红的血痂与冻硬的污物!一张脸被血汗泥污糊得只余两只因极度恐惧和狂奔耗竭而暴突出眼眶的恐怖眼球,死死地、如同饿狼盯着猎物般盯向主位的凌泉!整个人像只被抽了筋的破麻袋,“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毯上,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漏气声,一只沾满黏稠黑血的断臂竭力向上,颤抖着举起一支封口凝结着暗红血块、尾部插着三根墨黑乌鸦尾羽的铜管密信!
“上……上京!大乱!暴……暴民冲宫!西……西郊马场……火!大火烧天!皇……皇城西门已被冲破!守……守宫大将……耶律重元……”他口中喷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泡沫,气息微弱却字字泣血,“……力战……身……身中数箭……已……已殁!”
“咣当——轰隆!”
一支盛满滚烫马奶酒的巨大金爵被惊得摔落在地!熊掌银盘哐当翻倒!女人刺耳的尖叫、男人惊恐的嘶吼、桌椅倾倒碰撞的巨响骤然炸开!腥甜的死亡气息、浓烈的酒气、烤肉的油腻焦糊、还有那根墨黑羽翎铜管上散发出的毁灭味道,瞬间冲垮了一切富贵浮华!
所有血液瞬间冰凉!上京!暴民冲宫!皇城西门破!大将战死!
凌泉猛地从坐席上弹起!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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