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般……气派!”他红通通的眼珠子毫不避讳地在苏月白身上转了一圈,那身奢华的银狐坎肩和大氅在满堂珠光宝气中竟不落下风,反而衬得她如同被月光打磨过的寒玉,“初来乍到,就敢把这——么多银子!存进咱南京府的库里!痛快!痛快!够意思!来!某敬苏大家一盏!”他举着一只巨大的犀角杯,里面盛满了碧莹透亮、辛辣刺鼻的高度马奶酒。
他这一嗓门,引得一众辽国豪商贵族纷纷注目,起哄声响成一片。汉商们则彼此交换着复杂的眼神,有人艳羡,有人疑惑,更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浅笑。存进南库?那可是肉包子打狗!这位“苏大家”,怕不是被塞外的风吹昏了头?
苏月白款款起身。动作轻盈娴雅,没有丝毫南朝女子的娇羞扭捏。她不接旁边侍女递过来的小盏,反而伸出素白的手,稳稳拿过萧元宝手里那只粗犷巨大的犀角杯。这豪爽举动,顿时引得满堂辽人爆出一阵更响亮的喝彩!连主位上的萧兀纳都忍不住挑了挑花白的眉毛。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喧闹的众人,最后落在主位上凌泉那深沉难测、带着审视意味的脸上,浅浅一笑。这一笑,如春冰乍破,竟让满室华丽烛光都失色了几分。
“萧大官人客气了。”她的声音不大,清越如珠玉相撞,却奇迹般压住了喧嚣,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月白一介行商,岂敢当众位契丹英雄豪商的敬意?实不敢当。”她姿态放得极低,目光却缓缓环视全场,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铿锵与锋芒:“但月白此来,非只为区区商贾贩夫之利,更奉我南朝皇帝陛下与我家主公南院大王之意……”她微微侧身,对着主位方向优雅地欠了欠身,“是为这南京析津府内,所有心向安稳、想做大生意、发大财的南朝好邻居、北国好朋友……搭一座铺满金砖的桥——‘南北好合商盟’!”
“商盟?”下方几个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南京汉商立刻竖起了耳朵。
“月白深知,如今兵事连年,道路不靖。南朝有南朝的难处,”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萧兀纳等人,“北国亦有北国的周转艰辛。盐引积压、关榷苛税、马匹易换粮帛各有折损……这些沟壑,单凭一个南商,或一个北商,如何逾越?”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强大的说服力,仿佛这商盟是理所当然,是唯一的坦途。
“但若合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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