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南京府西郊站。
此刻的南京府城西郊,与凌泉初来时那副战火摧残、百业萧条的景象已判若霄壤。一座崭新的、用巨大条石垒砌、上面覆盖着厚实瓦顶的巨大库房(货站)已然矗立。库房外,被冰雪覆盖的土地被大片平整出来,作为机车掉头、装卸的场地。场地边缘,几座巨大的、由砖头和巨大蒸汽锅炉组成的方形水塔正冒着滚滚白汽,如同钢铁巨人的吐纳。
凌泉一身厚重的棉袍,袍角沾着零星的煤灰和雪泥,站在一台刚刚停下、依旧喷吐着粗重白汽的巨大蒸汽机车旁。他仰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铁炉工坊派来的几个老工匠在锅炉巨大的轮轴旁爬上爬下,用大号扳手和锤子叮叮当当地检查紧固。寒风夹着雪花拍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深处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的期待。
“嘿——吼!嘿——吼!”一队由百余名辽地新附汉人组成的民夫,喊着整齐却有些生涩的号子,抬着一根根沉重的铁轨枕木,喊着号子,奋力从铁轨延伸线上拖来。另一边,几十名穿着凌泉新军号坎的辅兵,三人一组,嘿呦嘿呦地喊着号子,用粗大的撬杠,将一个巨大的、需要四个壮汉合力才能推动的铸铁轮毂,一点点挪动到位。
远处,更多的轨道和枕木在寒风中堆成了小山。更远处,一群牛拉着装满石料的平板大车,慢悠悠地走在未铺石基的便道上,赶牛的老农好奇又略带畏惧地看着这片钢铁喧腾的新天地。新旧时代,在寒风与蒸汽中,以一种生硬却充满力量的方式碰撞着。
“大帅!”工营的头子是个粗壮的河北汉子,穿着一件油光发亮的旧袄子,小步跑到凌泉身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指着正在铺枕木的那群人,“您看,咱用这法儿,‘齐步法’,三班倒,铺得可还快?照这速度,开春前,这条路就能接到蓟州!到时候,煤铁矿石从山里边哗哗流进来,粮饷军械从这里哗哗送出去……”他搓着布满冻裂口子和污垢的手,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拔高。
凌泉的目光扫过他手指的方向,确实很快。但他只是微微点头,并未言语,眼神转向了远处那些笨重的牛车和步履蹒跚的老牛。
那头子察言观色,顺着凌泉目光看去,嘿嘿一笑,带着点自得的口吻:“嗨!那些牲口赶大车虽然慢点,可眼下不是缺铁么?能凑合用!那些牛拖的平车板子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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