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仇敌。开仓放粮,以工代赈!组织民夫清扫城池!安抚人心!”
他手指点向旁边几个位置:“同时,命令各地驻守部队,接管辽、夏军弃守的云内、蔚州、应州!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这条从南京到西京的走廊——”他的手指狠狠划过地图上这条狭长的生命线,“彻底连成一片!牢牢掌握在我手中!这里,才是我真正的砒霜蜜糖!”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一条通衢!
他又看向负责工营的主官:“刚才说到哪了?对!城内的规划!街道要拓宽,主干道必须能容纳四辆机车并行!靠近城门预留场地,作为火车客货集散之处!另外,挑选最佳位置,依托旧有城墙基础,构筑新的永备炮垒防御核心!材料、人力……让城内那些识时务的辽国旧吏去征发!告诉他们,效力者,既往不咎,土地权照旧!抗拒者……”他冷哼一声,后面的意思不言自明。新的秩序建立在旧城之上,效率便是唯一的准绳。
几位将领肃然领命。这位主帅,脑子里装的永远不是简单的胜利庆祝,而是如何将眼前的城池、土地,转化为一个巨大战争机器的牢固零件和运转基石。冷酷的实用主义令人不寒,却又能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凌泉揉了揉眉心,那里积累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走到窗边,推开了大帐厚重的帘子。清晨清冽而刺骨的寒风灌入,带来远处旷野上工程营指挥民夫号子的声音,还有远处即将落成的第一座简易火车小站叮叮当当的铆接声。
眼前这片覆盖着残雪与泥泞、刚刚经历过战火蹂躏的大地,那些穿着不同服色(有汉,也有新附辽人)、在工头指挥下奋力劳作的身影,以及那些在更远处冒着浓烟、发出低沉嘶鸣的蒸汽机车、机车尾部已经挂上用于运载铁轨石料的巨大拖车,勾勒出一幅冰冷、坚硬、却又充满野蛮生命力景象。
“路通则财通,财通则民安,民安……”凌泉望着这幅景象,低声自语,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说服自己,“才能铸造更多的大炮。”这便是一个强人的闭环逻辑。铁轨碾过的地方,便是他凌泉意志的延伸。
半月之后,一条简陋却坚固异常、由巨大青石为路基的道轨路,如同一条黑色的粗粝藤蔓,野蛮地撕裂了燕地平原的苍茫冻土,从西京残破的城门笔直延伸向东南方,在风雪交加中,以惊人的速度铺设到了新扩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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