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扫过堂下众人,“而诸位,坐拥良田千顷,牧场无垠,牛羊成群,仓廪充实。这……公平吗?”
堂下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只有寒风穿过厅堂缝隙的呜咽声。
一个穿着紫貂裘、面皮白净、保养得宜的中年贵族(耶律氏的旁支)忍不住踏前一步,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屈辱:“凌帅!我等……我等世代居住于此,田产牧场,皆是祖宗所传!岂能……”
“祖宗?”凌泉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赤裸裸的嘲讽,“你们的祖宗,骑着马,挎着刀,从更北的苦寒之地杀过来,抢了汉人的地,占了汉人的城,奴役汉人、渤海人、奚人为你们耕种放牧!那时候,你们可曾问过那些被你们抢了‘祖宗基业’的人,公平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上:“如今!辽国朝廷横征暴敛!穷兵黩武!为了耶律重元、耶律斜轸这些人的野心,把你们的子弟送上战场当炮灰!把你们的粮食、牛羊搜刮一空充作军资!让你们治下的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冻死饿死如同草芥!而你们!”他猛地指向堂下那些锦衣玉食的贵族,指尖如同淬毒的矛尖,“你们躲在深宅大院,享受着民脂民膏!用百姓的血汗,养肥了你们自己!养肥了那些把你们子弟送上死路的辽国权贵!告诉我!这!又公平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堂下所有辽国贵族的脸上!他们脸色阵青阵白,有人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有人眼神闪烁,有人则露出深思和动摇的神色。凌泉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他们一直不愿面对、或刻意忽视的疮疤——他们和底层牧民、农奴一样,同样是辽国上层权贵盘剥和牺牲的对象!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你们恨我凌泉,恨宋军,因为我们是征服者。”凌泉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更强大的压迫感,“但真正让你们失去土地、失去牧场、甚至失去亲人的,是谁?是那些坐在上京皇宫里,用你们的血汗和性命,去填他们无底欲望的辽国皇帝和权贵!是他们!把你们推到了前线!是他们!榨干了你们最后一滴油水!而我们……”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只是砸碎了套在你们脖子上的枷锁!”
他猛地抓起案上那枚珊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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