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州格物院,匠户子弟,凡能持械者,尽数征召!河套马场,不计代价,购马!胡三刀旧部,散于绿林者,重金招揽!以‘惊雷炮’图纸为质,向女真、高丽走私,换取战马、皮毛、人参!我要北疆……遍地鬼翎卫!”
“司马老狗,其心可诛。汴梁权贵,皆为豺狼。吾辈兄弟,当握紧刀柄!待时机至……南北并举!乾坤……由我!”
写罢,他将鲨鱼皮卷起,用细绳捆紧。又从怀中取出那枚炎蜥骨哨,用哨尾锋利的尖角,在鲨鱼皮卷的封口处,刻下一个深深的、狰狞的“云”字标记!
“秃鹫!”他低喝一声。
那个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后的鬼翎卫老兵立刻上前一步。
“用‘灰翎’!最快的!送去爪哇!亲手交到凌云手里!”凌泉将鲨鱼皮卷和骨哨重重拍在老兵掌心!眼神锐利如刀,“若遇拦截……焚信!哨在人在!”
“喏!”老兵用仅剩的三根手指死死攥住皮卷和骨哨,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转身消失在风雪之中。
凌泉独自站在呼啸的寒风里。玄色斗篷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却挺直如松的脊梁。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珊瑚金戒指和那片带着血迹的狼牙碎片。
戒指的冰冷,是权力的枷锁。
狼牙的微温,是征服的烙印。
而骨哨刻下的“云”字,则是兄弟间无声的血契!
他猛地将两样东西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将这冰冷与温热,彻底熔铸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远处,析津府残破的城楼在暮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而更北方,辽国腹地的方向,沉沉的暮霭如同铅灰色的铁幕,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