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仅存的几个老兄弟之一)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囚室内,又猛地看向凌泉那冰冷决绝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只是重重低下头:“……喏!”
凌泉没有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阴森的大牢。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吹散了他身上那股地牢里带来的阴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少女的体香。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空气里混杂着析津府无处不在的血腥和硝烟味。
他走到城墙根一处背风的角落。这里相对僻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指节因为刚才的粗暴而有些发红。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两枚东西。
一枚,是那枚珊瑚金戒指。戒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冰冷而妖异的暗红光泽。
另一枚,则是一小片断裂的、带着体温的狼牙项链碎片。锋利的断口处,还沾着一点细微的、属于少女的血迹。
凌泉的目光在两样东西之间缓缓移动。戒指的冰冷,狼牙碎片的微温,如同冰与火的烙印,深深烫在他的掌心。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这痛楚,却让他混乱而暴戾的思绪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朝廷?司马光?曹玮?赵铮?那些汴梁城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们算什么?他们只会在胜利时来摘取果实!在危难时落井下石!他们只把他凌泉!把格物院!把鬼翎卫!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当成染红他们官袍的垫脚石!
白芷的血!鬼翎卫的骨!还有这满城伤兵的哀嚎!都在无声地控诉!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南方那片被风雪阻隔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波涛汹涌的南海之上!落在了那个与他血脉相连、同样在腥风血雨中搏杀的兄弟身上!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蠹虫付出代价!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笔尖极细的炭笔和一小块薄如蝉翼的鲨鱼皮(防水)。就着城墙冰冷的砖石,他飞快地写下几行字迹。字迹狠辣决绝,力透皮背:
“爪哇金矿,全力开采。珊瑚金锭,熔铸甲片。苏记船队,尽归你手。招募海勇,不问出身。铸炮!造船!囤积硝石硫磺!我要南海……尽悬云纹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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