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踉跄着扑到凌泉身边,声音嘶哑绝望,手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空了的火药桶,“‘雷吼’铳管……烫得能烙饼了!弟兄们……顶不住了!”他指着城下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辽兵,眼神里充满了野兽般的疯狂和濒死的恐惧。
凌泉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钉在水关豁口外那片相对开阔的滩地上。那里,几十辆庞大的蒸汽机车如同被斩断头颅的钢铁巨兽,歪歪斜斜地瘫在泥泞里。大部分车厢已经被点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黎明前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粗大的青铜锅炉在烈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时有安全阀被高温顶开,喷射出刺耳的白色蒸汽柱!那是他们穿越墨泽死地、碾碎辽军外围营寨、最终撞开水关铁闸的功臣,此刻却成了燃烧的坟场!
机车旁,无数穿着宋军号衣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着——那是本该紧随鬼翎卫之后、负责扩大战果和巩固城防的后续步军!他们此刻却像被割倒的麦子,在辽军骑兵的反复冲击下溃不成军!几个侥幸没死的军官正挥舞着佩刀,徒劳地嘶吼着,试图收拢残兵,却被一阵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顶住!”凌泉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铁锈,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猛地将最后一颗“碎甲丸”塞进秃鹫怀里,指向豁口内侧一处被尸体和碎石堵了一半的狭窄通道,“带剩下的人!退到内瓮城!用这个!堵死豁口!能拖一刻是一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仅存的、个个带伤、眼神却依旧凶悍如同受伤孤狼的鬼翎卫,“告诉弟兄们……格物院的血……还没流干!”
“喏!”秃鹫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凶光,抱着那沉重的火药包,连滚带爬地冲向豁口内侧。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三声极其雄浑、穿透力极强的牛角号声,如同闷雷般从析津府城中心方向滚滚而来!瞬间压过了城下的喊杀!那号角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暴怒!仿佛沉睡的雄狮被彻底激怒!
城下疯狂进攻的辽军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攻势猛地一滞!紧接着,如同退潮般,潮水般的辽兵开始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火光映照下,一支盔甲鲜明、气势森严的骑兵队伍如同钢铁洪流般出现在视野尽头!当先一人,身披玄黑色、镶嵌着金狼图腾的厚重鳞甲,头戴一顶造型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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