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栓底托!另一只手闪电般揪住工匠衣领!巨大的冲力被瞬间泄去!
“谢……谢厉队正!”惊魂未定的工匠喘息。
托住巨物的人正是厉川!他脸上混杂着疲惫与烟尘,眼神却锐利如短匕,看向凌泉时唯有无声的服从。
凌泉目光早已收回,仿佛未曾发生。他抓起笔架上一支铜箍硬鹅毛笔,狠狠蘸入砚台里浓得化不开的血痂般暗墨。悬腕疾书,字迹如刀刻斧劈,力透纸背!这是给司马光的信,开篇即定论:
“……凌云南洋利刃已归鞘,尽注幽燕。三千鬼翎成甲,雷吼在握(装备新式火铳),人三马(河套烈马)。析津城防图在此!耶律重元北巡未归(密讯确认),南京道如断脊之虎!墨泽为屏?此乃破天赐我门户!下官意遣鬼翎为锋,三日飞渡死泽,兵临水关!破关易如反掌……然!”
笔锋陡然一顿,浓墨在黄麻纸上洇出巨大阴云,积压着所有的不甘与豪赌!
“然孤军深入,纵有奇锋,难撼坚城铁闸!需雄师即刻北上,声援接应!大军压境需路(墨泽通道)!火器咆哮需粮(弹药辎重)!下官斗胆……”后面触目惊心:需枢密院虎符调幽州前线十万精兵做后盾!需工部征发十万民夫凿穿墨泽冻土、开拔通道!需倾尽枢密院工部库藏调拨精铁、硝石、猛火油!格物院莫州库已空!最后,才是那搏命一击的底牌——
“……若相公允此战,枢密院符至三日,下官定以‘神舟铁兽’(陆地蒸汽机车)拖‘惊雷炮’(重型攻城臼炮),碾碎墨泽,炮破水关!大宋旌旗,必插析津敌楼!”
信以油蜡火漆封死。耶律南仙血迹斑斑的狼皮地图被三层油纸紧裹,外层朱砂标注“枢密军情急递”。最后,凌泉从颈间扯下那枚从未示人的异色兽骨哨(炎蜥骨哨)。
“厉川!”厉川一步踏至面前,如同待发的箭。
“在!”
三样物件——信、图、骨哨——被凌泉以近乎嵌入铁甲的力道按入厉川怀中。眼神如鹰视冰潭,声音重如山岳:
“第一程,‘灰翎’(铁翎信鸽)!过莫州,换马!再换!再换!马死人不停!三日内,塞进汴梁宣德门外……司马光府门缝!开封府盘查若紧……信,嚼烂咽下!图……以哨焚之!”手指死死压住那枚炎蜥骨哨!“哨在,命在!哨碎人亡,此战必倾!”
“喏!!”厉川喉头滚动,胸膛如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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