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洼边嬉闹的七个辽兵根本没听到任何预警!如同七尊被粗暴打碎的陶俑!连人带马被那片密集致命的铁雨风暴彻底覆盖!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又几乎同时响起的破碎声!不是骨骼碎裂,是血肉之躯被高速铁砂瞬间贯穿撕裂的闷响!喷溅的血雾混合着灼热的金属气息,在那片小小的水洼旁轰然炸开!染红了冰面、枯草、以及辽兵的皮袄!
水洼瞬间变得猩红粘稠,热气腾腾。连惨嚎都没听到几声。血腥气混着浓重的硝烟味,被凛冽的山风一卷,直冲林子边缘潜伏的鬼翎卫口鼻。
厉川吐掉吹燃火折子时呛入喉咙里的烟灰,咳嗽了几声,看着那片瞬间死寂的修罗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啧……格物院这‘雷吼’,够劲儿!动静是大了点……”
“清理,补刀,痕迹抹干净。马带走。”凌泉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让人扫去庭院落叶。他熟练地拧开雷吼后膛,冒着热气、发烫变形的空铁弹杯“当啷”一声掉在冻土上,他捡起来塞回皮囊。动作行云流水。
鬼翎卫像幽灵般飘出林子,动作麻利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收走武器、解开马缰、甚至用冰冷的雪块擦拭冰面过于刺眼的血迹……一切都在极短的死寂中完成。
队伍再次启程。绕开白马山主路口,沿着更隐秘的桑干河南岸支流河谷,在乱石与积雪中穿行。鬼翎卫在前,凌泉带领一百亲卫居中。夜色彻底吞没大地,残星寒月下,只有马蹄裹着毡布踩踏冻土的细碎声,和北风钻入山谷缝隙的呜咽。
三天后,队伍已如尖刀般深深楔入辽国南京道腹地。远处,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在清晨稀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高耸的宫墙,如同盘踞在燕山山麓下的巨兽的脊背,雄浑而狰狞。大辽南京析津府(今北京西南)!燕京城!
“停!”凌泉再次勒马。这次他抬手示意,整支队伍骤然停顿。前方是一片地势缓升的丘陵,稀疏的树木已被砍伐殆尽,视野开阔直抵燕京城墙根下。城高池深,巡骑如梭。
“不能再近了,队正!”厉川驱马到他身侧,指着东北方一片隐约有炊烟缭绕的村庄轮廓,“此地不宜久留!城里巡马营有双岗,白日里游骑几乎不断!”
凌泉目光沉凝,望着那巨大城池在晨雾中起伏的轮廓,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这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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