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爆炸声和火焰燃烧的咆哮!只有一个词!斩钉截铁!
他第一个冲向那艘在火海中劈出逃生之路的纵帆船!身后的苏记水手如同一支骤然凝聚的钢铁楔子,紧随其后,冲破混乱与尖叫的人流!黑胡子、独眼汉子护在两侧!就连那个刺面少年,在短暂一瞬的犹豫后,一咬牙,拖着身边几个女伴,也混入了这逃向生机的人流!
大火映红的海面上,纵帆船的帆影奋力向黑暗深处撞去。
甲板上,独龙扶着被爆炸碎片擦伤渗血的手臂,气喘吁吁地看向火焰渐远但越发清晰的那个巨大海岛轮廓,心有余悸:“娘的,好险!差点交代在这香料堆里!”他看着船上几乎空荡荡的船舱,除了抢出来几张关键的羊皮海图和缴获的战船,那堆积如山的香料几乎是丁点未带出来,脸上满是肉痛。
“塞翁失马。”凌云的声音从船头传来,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他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海风吹拂着他微微飘动的发梢,火光在他身后的海天之间跳跃燃烧,映照着那片刚刚被他们点燃、如今被失控的希腊火彻底吞噬的香料天堂与人间地狱。他伸出手,指尖随意地拂过粗砺的船舷木,感受着脚下战船撕裂浪涛、逃离火海的勃勃生机。那枚从断头箱里取出的、详细标注着多个红圈岛屿的羊皮卷轴,此刻正紧紧贴在他胸口的水靠内侧。
财宝会烧成灰。但海图不会。沙赫巴给自己备好的巢穴坐标,此刻全在他手中。
“传话下去,”凌云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甲板上每一个水手的耳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从今天起,爪哇以东直到麻逸(指菲律宾群岛),‘云纹旗’所指,便是无主之地的王法。”他的侧脸被远去的火光映照出一半清晰的轮廓,眼神深邃如同吞噬了星光的海渊,“通知我们在泉州、明州的旧部点。告诉那条瘸腿的红皮狼——该带她去找‘下一个’沙赫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