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翻腾的恨意、那对女真强敌的警觉……所有的尘世杂念,尽数收束于这方寸之间!倾注于这凝重的墨痕之中!
桌上昏灯,在他挺直的脊背和凝重的笔势上投下巨大而稳定的侧影。帘布之后,是白芷滚烫的躯体在无意识中辗转痛吟。帘布之前,是他在笔尖与墨纸的方寸沙场上,与心魔进行的无声的攻伐!时间随着墨痕凝固在佛法的经句里,又伴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撕扯着他凝铸的意志。
汗水从他紧绷的下颌无声滴落,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洇开小小的墨团。他恍若未觉,只紧握手中那杆粗糙如刀的笔,仿佛这就是支撑这天穹不坠的擎柱!
寂静的屯兵洞里,唯有狼毫舔过纸面的沙沙声,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秩序感,对抗着帘后那紊乱滚烫的喘息。墨字一个接一个浮现在黄纸上,像无数被钉在时空壁垒上的甲士。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最后一个“电”字收笔,力透纸背的墨痕似乎带着某种决绝的锋芒!桌角的油灯光焰被这猛然而停的劲力带动,剧烈地摇晃!
就在这时!
??“咻——噗嗤!!”??
一声撕裂响起,窗外又传来了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