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儆效尤!”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扑上,铁链哗啦作响!
“冤枉啊——!”汉子凄厉的哭嚎撕心裂肺,在祠堂内回荡。
“慢!”凌泉一步踏入祠堂,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凝,瞬间压住了堂内的喧嚣。他目光如电,扫过吕望案上那摞账册,又落在被衙役拖拽的汉子身上,“吕通判,贷粮收息,当以实情为本。可否…容本官一观田亩账册?”
吕望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即堆起假笑:“原来是凌博士!失敬失敬!账册在此,博士请看便是。”他示意衙役松开汉子,将一本账册推向凌泉。
凌泉拿起账册。入手沉重,纸页泛黄。他翻开,目光迅速扫过一行行墨迹淋漓的数字。户名、田亩数、贷粮数、应还数…看似条理分明。然而,当他指尖拂过“郭大牛”名下那“田二十亩”的字迹时,心头猛地一沉!那墨迹…似乎比旁处更浓重些?他不动声色,翻到后面几页。几个同样哭诉求饶的农户名下,田亩数竟都异常“丰厚”!三十亩!四十亩!甚至…五十亩!在这赤地千里的雄州,简直是天方夜谭!
“吕通判,”凌泉声音平静无波,指尖却在那墨迹浓重处微微用力,“郭家庄…人均田亩几何?这二十亩…是熟田?还是…荒坡?”
吕望脸色微变,随即强笑道:“博士说笑了,自然是熟田!雄州虽旱,良田还是有的…”
“是么?”凌泉猛地合上账册,目光锐利如刀,“那烦请通判,取‘鼠尾册’来一观!”
“鼠尾册?!”吕望脸色瞬间煞白!周围几个里正更是吓得浑身一抖!
鼠尾册!乃地方胥吏秘藏之账!将一村之田,按肥瘠分为数等,最上等为“虎头”,次之“牛身”,再次“鼠尾”。富户勾结胥吏,往往将名下肥田记为贫瘠的“鼠尾田”,以避重赋;而贫户的薄田,则被强行记为“虎头田”,赋税倍增!此乃地方胥吏盘剥百姓、中饱私囊的命根子!非心腹不得见!
“凌博士…何出此言?”吕望声音干涩,眼神闪烁,“什么鼠尾册…下官…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凌泉冷笑,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旧册!正是他昨夜潜入州衙架阁库,从积灰最厚的角落翻出的雄州三年前的“鱼鳞图册”副本!他啪地一声将图册拍在案上,翻开其中一页,手指点向郭家庄的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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