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立行!”他目光如刀,扫过堂下几位眼观鼻鼻观心的本地豪商,“莫不是有人…舍不得那些市舶司塞给的油水?!”
“钱大人言重!言重了!”一个绸缎商连忙作揖,额头沁汗,“我等…只求安稳做生意,税…按规矩就好!按规矩就好!”
“正是此理!”凌泉踏前一步,手指点向章程首页,“明码标价,照章纳银,账册通明,有凭有据!此乃琼州活路!亦为天下海商开一新局!”
字字千钧,砸在死寂的大堂上。
暮色四合。暴雨将至。
豆大的雨点猛烈敲打着“苏记报关行”新漆的木牌匾,水渍顺着红字淌下,如同泣血。堂内算珠碰撞声、书记低语声交织一片。苏月白盘坐正中长案后,案上高堆账册。素袍在烛火下晕出暖光,她却似置身冰窟。指尖冰冷,拨动算珠的嗒嗒声在雨夜轰鸣中显得格外单薄。案头烛台边,静静摊着那份凌泉亲笔所书、墨迹未干的海关税制草案副本。蝇头小楷,字字孤悬,仿佛承载着整个琼州的重量。
“白姑娘,”管账先生老周佝偻着背递上最后一本账簿,“泉州迪亚尔丁老爷那船丁香、一百二十坛‘醉仙酿’…盘清,立单待用印了。”
“好。”苏月白接过,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账簿封面厚实的牛皮。动作细微顿挫。她抬眼望向窗外被暴雨扯碎的墨色,闪电撕天而落,惨白的光瞬间照亮雨帘中数道鬼魅般贴墙急掠的黑影!
心脏骤缩!如坠冰窖!
“闭窗!落闸!”她厉喝破空!
晚了!
“嘭!哗啦!”
两道窗板被蛮力砸穿!木屑飞溅!刺骨的寒意裹着雨腥与浓重铁锈味轰然灌入!数道黑色身影如同蝙蝠般钻窗滚入!手中长刀在烛火与惨白电光下泛着淬毒的幽蓝!刀光直劈堂中几人头顶!
“噗嗤!”
两声闷响!靠窗坐着的两个年轻书记,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已被刀锋削飞!热血如泉喷上屋顶!无头尸身摇晃着栽倒,撞翻了案上烛台,账页瞬间被鲜血与火油引燃!
“啊——!”老周被热血溅了满脸,惊恐嘶叫拔腿欲逃!一道刀光毒蛇般抹过他脖颈!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倒。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苏月白瞳孔缩成针尖!身体反应却快如惊鸿!在刀风及体前的刹那,她猛地掀翻沉重的柏木长案!案上账簿、算盘、墨砚轰然砸向冲来的刺客!同时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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