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如同夜枭的悲鸣。他抬起颤抖的手,看着掌心——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绥德城下猛火油柜的灼热,无定河上冰雷炸开的猩红,黑水峪中铁蹄踏碎骨肉的黏腻…
“铁鹞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和刻骨的嘲讽,“我造的…好…好兵器…”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弹簧鞍骨架上!坚硬的木头硌得指骨剧痛!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在黑暗中沉默的簧片,眼中燃烧着痛苦、迷茫和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工棚外,寒风呜咽,卷起地上的积雪,如同白色的幽灵在夜色中飘荡。棚内,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凌泉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体因酒精和寒冷而微微颤抖,意识在麻木与剧痛的交织中沉浮。那台未完成的弹簧鞍,如同一个巨大的问号,在昏暗中投下沉默而沉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