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能证明这牛筋不是你故意弄断栽赃?凌泉!你身为匠籍,屡以奇技淫巧惑众,如今更胆大包天,构陷当朝宰相,毒杀宗室亲王!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构陷士大夫?”一个冰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白芷背着药箱,不知何时已穿过人群,走到冰鉴旁。她无视周围刀锋般的目光,蹲下身,用银针小心挑起一点残留的淡黄色粉末,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透明液体滴在粉末上。粉末遇液,瞬间变成诡异的幽蓝色。
“确是钩吻。”白芷站起身,目光扫过吕夷简和赵宗实,“此毒产于岭南瘴疠之地,京中罕见。其粉末需特殊容器密封保存,否则极易受潮板结,失去药性。”她指向暗格内壁几处不起眼的、被刮擦过的痕迹,“此处残留的粉末分布不均,边缘有受潮板结后被强行刮下的痕迹。说明毒药放入暗格时间不长,且存放不当。若如凌大人所言是事先做手脚栽赃,何不直接用新鲜毒粉,留下更清晰痕迹?”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赵宗实:“三司使大人主管国库,各地贡品皆有记录。岭南近年可有贡过钩吻?京中各大药铺,可有此毒售卖记录?查一查,源头何在,岂不分明?”
赵宗实脸色一僵。
吕夷简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好个伶牙俐齿!一个匠人,一个医女,竟敢在宗室灵前,在朝廷重臣面前,妄议国政,攀诬宰辅!此等刁民,留之何用!来人!将此二人拿下!打入死牢!”
“谁敢!”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断喝响起。
范仲淹在侍卫搀扶下,分开人群,走到场中。他须发皆白,面容疲惫,但目光锐利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吕夷简脸上。
“吕相,”范仲淹声音沉缓,却字字千钧,“魏王薨逝,举国同悲。追查真凶,以慰亡灵,乃朝廷本分。凌泉指出疑点,白芷佐证毒源,皆在情理之中。岂能因身份微末,便斥为构陷?‘构陷士大夫’?此等大罪,岂可轻加于人?当务之急,是彻查此暗格来源,追索钩吻来路!而非以势压人,堵塞言路!”
他转向仁宗方向,深深一揖:“陛下!老臣恳请,将此冰鉴交将作监与大理寺共验!彻查吕府匠作坊!严查钩吻来源!魏王在天之灵,天下臣民,皆在看着!”
仁宗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如水。他看看悲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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