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用针线给你缝个笑脸。"
凌云立刻老实了。凌泉看着弟弟脸上的药膏,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小时候凌云追在他屁股后面要学木工的样子,想起弟弟第一次被刨子划伤手指时强忍眼泪的模样,想起...
"哥?"凌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凌泉回过神,突然一把抱住弟弟。这个动作牵动了后背的烧伤,疼得他倒吸冷气,但他没松手。凌云僵住了,随后慢慢放松下来,把下巴搁在哥哥肩膀上。
"傻小子..."凌泉的声音闷闷的。
白芷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药箱。晨光中,她的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远处,新一天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将三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废墟上的青烟渐渐散去,露出那些散落的耐火砖——它们静静地躺在焦土上,像一颗颗沉睡的火种,等待着被重新点燃。
凌泉松开弟弟,捡起一块耐火砖。砖块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青白色光泽,坚硬如铁,却又带着陶器的温润。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砖,而是对抗猛火油的关键,是守护边关将士的希望。
"我们再建一座窑。"凌泉的声音坚定如铁,"但这次,得换个法子。"
白芷抬起头:"什么法子?"
凌泉看向远处山峦起伏的轮廓,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用耐火砖,建耐火窑。"
凌云眼前一亮:"对啊!用烧出来的砖建新窑,就能烧出更好的砖!"
"聪明。"白芷难得地夸了一句,随即泼冷水,"但你们得先养好伤。"
凌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那是过度疲劳和轻度烧伤的共同作用。他苦笑着点头:"听大夫的。"
三人相视一笑。晨风拂过,带来远处山花的清香,暂时冲淡了焦土的气息。凌泉望着这片废墟,心中却充满希望。他知道,从这些废墟中诞生的,将是不惧烈焰的坚盾,是守护大宋疆土的一道无形屏障。
而在更远的北方,滚滚黑烟正在地平线上聚集,那是战争的前兆,是即将到来的风暴。但此刻,在这片被朝阳笼罩的废墟上,三颗年轻的心正因共同的信念而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