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极低,"他是我爹的旧部。"
凌泉如遭雷击。老根头?那个佝偻着背的牧羊人?他想起老人最后那个眼神,想起那张染血的纸条,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爹是..."
"西北军械司的匠师。"白芷打断他,目光灼灼,"和你爹一样。"
这句话像记闷雷砸在凌泉头顶。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远处,太阳终于爬上山巅,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哥..."凌云突然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窑炸了,咱们的砖..."
凌泉这才回过神。他望向那片废墟,突然发现有个角落的砖块颜色不对——那是窑心位置,几块砖呈现出罕见的青白色,边缘还有玻璃化的光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捡起一块。砖块入手沉甸甸的,敲击时发出清脆的金属音。凌泉的心跳加速了——这是真正的耐火砖!窑爆前的那一刻,窑心温度达到了临界点!
"云儿!我们成功了!"凌泉激动地大喊,举着那块砖跑回来,"你看这成色!至少一千三百度!"
凌云想笑,却扯到了伤口,疼得直抽气:"嘶...那这炸得...还挺值..."
白芷无奈地摇头,从药箱里又取出个小瓶:"喝下去,止痛的。"
凌云接过瓶子,狐疑地闻了闻:"不是砒霜吧?"
"是砒霜。"白芷板着脸,"剧毒,喝下去七步必死。"
凌云苦着脸一饮而尽,随即眼睛一亮:"甜的?"
"甘草汤。"白芷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加点砒霜效果更好。"
凌云作势要吐,被凌泉按住了肩膀:"别闹。"他转向白芷,声音郑重,"谢谢。"
白芷摆摆手,目光落在那块耐火砖上:"你们烧这个,是为了..."
"对付猛火油。"凌泉点头,"如果辽夏联军真的用这玩意攻城..."
他没说完,但三人都心知肚明。猛火油遇水不灭,粘着即燃,是攻城略地的利器。若没有相应的防御手段,边关将士将付出惨重代价。
"哥,再建一座窑吧。"凌云突然说,尽管脸上还敷着药膏,眼中却燃着不服输的火焰,"这次咱们把窑壁加厚..."
"不行。"凌泉斩钉截铁,"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凌云急了,猛地站起来,随即疼得龇牙咧嘴,"哎哟...真没事..."
白芷叹了口气:"伤口再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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