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范仲淹已飘然离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墨香。
贡院外,凌云一把抱住哥哥,激动得语无伦次:"案首!哥你是案首!"苏月白也挤在人群中,冲他悄悄竖起大拇指。
凌泉却高兴不起来。他清楚看到,当范仲淹提到《武经总要》时,站在角落的监试官眼中闪过的寒光——那人穿着将作监的官服。
庆功宴设在州府最大的酒楼。凌泉被灌了几杯酒,借口更衣溜到后院透气。月光如水,照得假山石像蹲伏的怪兽。他刚喘口气,假山后突然转出个人影。
"范...范公!"凌泉差点咬到舌头。
范仲淹摆摆手,示意他噤声:"令尊可是凌振?"
凌泉心头剧震,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藏着父亲留下的齿轮。
"不必答。"范仲淹轻叹,"当年西北军械案,令尊是唯一逃出的工匠。"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三日后,带着这个去拜见永兴军转运使。"
凌泉接过信,指尖触到信封上那方朱印时,突然想起什么:"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武经总要》与家父..."
"嘘——"范仲淹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记住,齿轮转动时,最危险的不是齿,而是咬合处。"
话音刚落,假山后传来窸窣声。范仲淹瞬间恢复了醉态,高声吟道:"明月几时有..."踉踉跄跄地走了。
凌泉呆立原地,手中信笺重若千钧。他刚要把信藏好,背后突然传来声冷笑:
"凌案首好雅兴啊。"
回头一看,竟是那将作监的监试官!这人不知何时摸到了身后,正阴恻恻地盯着他手中的信。
"大人..."凌泉刚要行礼,对方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范大人给你什么了?"监试官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交出来!"
凌泉急中生智,假装踉跄,顺势将信塞进了假山缝隙:"大人醉了,学生扶您..."
"少装蒜!"监试官猛地推开他,伸手就去掏那缝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假山上突然滚下块石头,正砸在他手背上!
"哎哟!"监试官痛呼一声。凌泉抬头,看见假山顶上蹲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凌云!这小子不知何时爬了上去,正冲他挤眼睛。
趁这功夫,凌泉迅速取出封信塞进袖中,另一手却故意露出个信封角:"大人要的是这个?"
监试官一把抢过,就着月光一看,顿时脸色铁青——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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