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什么?"
"三百两买你这堆残骸。"苏月白指了指焦黑的废墟,"包括那个轴承。"
凌云倒吸一口凉气:"三、三百两?!"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凌泉却盯着苏月白的眼睛,想要看穿她的真实意图:"为什么?"
月光下,苏月白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突然压低声音:"范仲淹大人奉旨推行新政,正需此等省力器械。"她从马鞍袋里取出本蓝皮书,封面上烫金的字在火光中闪闪发光,"这个,算添头。"
凌泉接过一看,呼吸都停滞了——《梦溪笔谈》!还是带沈括亲笔批注的孤本!书页泛着淡淡的墨香,边角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人翻阅。
"这..."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几乎拿不稳这本珍贵的典籍。
"三日后午时,我在城南苏家别院等你。"苏月白翻身上马,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小心周家。他们背后是吕夷简。"
马蹄声渐远,凌泉还沉浸在震惊中。白芷突然抽走那本书翻了翻,撇撇嘴:"这姑娘看你的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凌云"噗嗤"笑出声,被凌泉瞪了一眼。三人正收拾残局,远处突然传来阵急促的马蹄声。
"又来了?"白芷的银针已经捏在手里,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来的却是个陌生骑士,一身风尘,腰牌却是巡检司的。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凌泉身上:"大人让我带句话——"齿轮转动时,小心咬合处"。"
说完打马就走,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凌云挠头,一脸困惑。
凌泉却看向手中《梦溪笔谈》的扉页——那里有个朱批的小字:"格"。这个字写得极工整,笔锋却透着股凌厉,仿佛要穿透纸背。
范仲淹的新政,苏家的突然出现,巡检的警告,周家的追杀...所有线索像散落的齿轮,正咔咔转动着咬合在一起。凌泉突然有种预感,自己正被卷入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大的风暴。
夜风吹过废墟,带着焦糊味和一丝隐约的桂花香——是苏月白留下的头油气味。凌泉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突然觉得,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机关的开端,而第一个齿轮,已经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