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传来阵急促的马蹄声。赵班头带着十几个盐吏冲过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哪个不长眼的在盐池乱搭乱建?!"
"坏了!"老盐工脸色煞白,"快拆了!"
凌泉却站着没动。他早料到有这一出,悄悄给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会意,溜到竹架子后面,把早就准备好的麻绳一扯——"哗啦"一声,风帆突然转向,提卤塔的水车猛地加速,一瓢卤水不偏不倚浇了赵班头满头满脸。
"啊呀!"赵班头惨叫一声,捂着脸从马上滚下来。那卤水又咸又毒,浇在脸上跟泼了硫酸似的。他在地上打滚嚎叫,活像只被烫了屁股的猪。
"班头!"盐吏们慌了神,七手八脚去扶他。
白芷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药箱里掏出把晒干的蜈蚣草,嚼碎了就往赵班头脸上糊。赵班头杀猪似的嚎:"贱婢!你要害死老子!"
"不想瞎就闭嘴!"白芷手上不停,药汁顺着赵班头的胖脸往下流,"蜈蚣草解卤毒,再动真瞎了可别怪我!"
赵班头顿时老实了,疼得直抽抽也不敢再骂。凌泉在旁边看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等处理完伤口,赵班头已经成了独眼龙——一只眼糊着药膏,另一只眼恶狠狠地瞪着凌泉:"好小子!敢在盐场撒野!给我拿下!"
盐吏们一拥而上。凌泉转身要跑,却被个彪形大汉揪住了后领。眼看要吃亏,白芷突然冲过来,手里举着个药钵:"住手!他碰了蜈蚣草,谁沾上谁烂手!"
盐吏们齐刷刷后退两步。凌泉趁机挣脱,拉着白芷就往盐田外跑。身后赵班头气急败坏地喊:"追!给我追!"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钻进片芦苇荡才甩开追兵。凌云喘得像只破风箱,还不忘贫嘴:"白姑娘,你那蜈蚣草真能烂手?"
白芷白了他一眼:"烂个鬼!就是普通止血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扔给凌泉,"给,晒干的蜈蚣草,以后碰上卤毒就嚼这个。"
凌泉接过药包,指尖不小心碰到白芷的手,两人都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芦苇荡里突然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那个..."凌泉清清嗓子,"提卤塔虽然被拆了,但法子盐工们都学会了..."
白芷低头整理药箱,声音闷闷的:"赵扒皮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赶紧走吧。"
"那你呢?"凌云问。
"我?"白芷抬起头,嘴角挂着丝苦笑,"我爹是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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