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轮值守夜,定能将他照料得无微不至。”
秦昭的睡意瞬间驱散大半,下意识侧身,目光在昏暗中寻找他的轮廓:“陛下?这……渊儿还小,夜里离了人……”
陆铮的手臂收紧,将她圈回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是鲜少在人前显露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真实:“朕知道。可你这半年来,未曾有一夜安眠。每每有些声响,你便惊醒,长此以往,身子如何吃得消?”他的指尖抚过她的眼下的淡淡青影,心疼道,“朕看着心疼。”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夫君的私心,低语道:“再者……朕也想念我的昭儿,想念能拥你一夜无扰到天明的时光。那臭小子,占着你的心神太久太久了。”
最后这句话,带着点儿委屈,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轻轻敲在秦昭心上。
她知他这半年来,虽时常与儿子“争风吃醋”,但爱子之心并不比她少半分,此刻提出此议,确是真切担忧她的身体。
她沉默片刻,终是柔顺地偎进他怀里,轻声道:“臣妾听陛下的安排。”
于是,翌日,帝后寝宫的偏殿被布置得温暖舒适,万事周全,小太子宸渊带着他的一应物品和伺候人马,正式“迁居”。
起初两日,秦昭仍是牵挂,夜里总要询问几句,陆铮都耐心告知“一切安好,乳母方才回报已哄睡了”。
直到这夜,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红烛帐暖,唯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婴儿啼哭,没有需要起身查看的牵挂,秦昭紧绷了半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陆铮侧身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眸正望着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与渴望。
“昭儿……”他低唤,嗓音喑哑,不再多言,低头便吻住了那抹朝思暮想的柔软。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带着克制与安抚的浅尝辄止,而是充满了久违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与深入骨髓的眷恋。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霸道而又缠绵。
秦昭先是一怔,随即,这半年来因孕育和抚育孩儿而暂时搁置的、属于妻子对夫君的依恋与热情,也被这个吻悄然唤醒。
她闭上眼,手臂柔顺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又坚定地回应着。
罗帐轻垂,遮掩住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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