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静的睡颜,心头的些许郁闷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
说起这臭小子跟他抢昭儿,还有晚间歇息。
这成了“争宠”最明显的时刻。
陆铮刚在秦昭身边躺下,手臂习惯性地想环住她,秦昭却会微微侧身,小心地避开,轻声道:“陛下,仔细些,别压到渊儿。”
原来,不知何时,那小摇篮已被挪到了龙榻之旁,甚至有时,宸渊会被直接放在他们中间。
陆铮看着横亘在夫妻之间那个小小的“障碍”,看着秦昭全身心关注着孩子的侧影,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意。
他会故意凑近,下巴抵在秦昭肩头,带着点委屈的语气:“昭儿,你如今眼里心里,都只有这臭小子了。”
秦昭闻言失笑,回头看他,灯光下眉眼温柔:“陛下怎么还跟自己的孩子吃醋?他这般小,离不得人照顾。”
“朕也知道,”陆铮将她揽紧了些,目光却落在儿子熟睡的小脸上,语气是无奈的宠溺,“只是这心里,总觉得我的昭儿被他分走了大半。”
他有时甚至会孩子气地补充一句:“等他再大些,定要让他独自去睡偏殿!”
话虽如此,每当看到秦昭抱着宸渊,脸上洋溢着满足而柔和的光芒时,每当那小婴儿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指,对他露出一个懵懂的笑时,陆铮心中那点因“失宠”而生的微末醋意,便会化为更深的爱怜与满足。
他或许“嫉妒”儿子分走了爱妻的注意力,但他更深知,这个流淌着他与昭儿血脉的小生命,是他们爱情最珍贵的见证,是比江山社稷更让他心安的归宿。
这份甜蜜的“烦恼”,正是他作为夫君与父亲,最平凡的幸福。
时光荏苒,小太子宸渊已过半岁,长得白白胖胖,精力愈发旺盛,尤其到了夜间,时常需要乳母和宫人频繁照料。虽然大部分时候并未直接劳动秦昭起身,但婴儿夜间的哼唧、啼哭,仍时常打断她本就因牵挂孩子而变得浅眠的睡眠。
这夜,听着偏殿隐约传来的动静,陆铮感觉到身侧的秦昭又一次下意识地惊醒,即便未有起身,呼吸也失了平稳。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微蹙的眉心的位置,轻轻抚平。
“昭儿,”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朕有件事,思量了几日,觉得需得办了。”
“嗯?”秦昭带着困意,含糊应道。
“将宸渊的摇篮,移去偏殿吧。那里有乳母、太医和精心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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