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怪朕…让你那对‘父母’…”
陆铮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他看着御座上那个苍老虚弱的帝王,那个他本该称之为父亲的人。
怪?恨?怨?
无数情绪在胸腔里翻腾冲撞,最终却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荒谬,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朕…让你在锦衣卫历练,在腥风血雨里打滚,”赵顼的声音带着一种苍凉的疲惫,又透着一丝病态的偏执,“就是要磨砺你!让你看清这世间的污秽与险恶!让你…有足够的力量和手段,去接掌这个位置!前朝的余孽,后宫的阴私…朕这些年,替你…都清理干净了…”他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这是朕给你的诚意…也是…朕欠你的歉意。”
“为什么?”陆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您还有那么多皇子…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疑问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赵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奇异的光彩,那是属于一个帝王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儿子多?呵…”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不过是些生于锦绣、长于妇人之手的庸碌之辈!哪一个能真正顶起这片天?哪一个配得上这万里河山?”他死死盯着陆铮,目光灼热而充满期许,“唯有你!铮儿!唯有你!你身上流着朕的血,也承袭了你母亲的坚韧与灵慧!这担天的重任,唯有你能担得起!你生来…就该是这江山之主!注定…要顶天立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陛下,太医院张院判请脉。”
赵顼疲惫地挥挥手:“宣。”
须发皆白的张院判提着药箱,恭敬地走进来。
看到殿内气氛凝重,尤其是看到身着玄色飞鱼服、面色沉凝的陆铮,他此刻是新帝身份尚未正式册封完成,他脚步微顿,有些迟疑。
“无妨,”赵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是自己人。诊吧。”
张院判不敢多言,上前跪在御座旁,小心翼翼地为皇帝请脉。
他的手指搭在赵顼枯瘦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诊脉的时间格外漫长,殿内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陆铮的目光落在张院判不断颤抖的指尖和额角渗出的冷汗上,心一点点沉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