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镇定下来,她挺直脊背,如同风雨中一株柔韧的青竹:“陛下口口声声身份微贱,可陆铮如今只是锦衣卫指挥使,我与他,一未犯律,二未碍国,如何便不能在一起?除非……”她目光灼灼,直刺帝王心底,“陛下心中所虑,并非身份,而是那个被您亲手掩埋、绝不容许任何人窥探的真相!陆铮,他究竟是谁?”
赵顼的脸色在闪电的映照下,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冰冷的书案。
窗外暴雨如注,冲刷着琉璃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洗净这世间所有的秘密与肮脏。
“你…你既已猜到了这一步,”赵顼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至绝境的疲惫和苍凉,那属于帝王的威仪在巨大的秘密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朕又何必再费唇舌?你无非,是想从朕口中,亲耳听到那‘真相’?”
秦昭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帝王,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混杂着无尽悔恨与偏执的痛苦,一种巨大的悲凉攫住了她。
她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是。卑职要陛下,亲口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