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浓烈的草药味和腐臭味几乎凝成实质,沉沉地压在胸口。
借着门缝和窗棂缝隙透入的、外面村落里不知何处的微弱反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格局与秦昭的房间别无二致:床、桌、椅、屏风隔开的浴桶区……
两人正欲迈步探查,聂蛛儿猛地一把抓住了秦昭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秦昭心头剧震。
“有人!”聂蛛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秦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顺着聂蛛儿的目光望去——就在床榻一侧,那扇描绘着花鸟的素绢屏风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一动不动地……直立在那里!
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料摩擦声,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他就那么僵直地站着,如同屏风上拓下的一个剪影,融在浓重的黑暗与药味里,无声无息。
秦昭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嚓”地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跳跃而起。
她点燃了桌上半截残烛。
昏黄摇曳的烛光,如同迟来的审判,终于照亮了屏风旁那个“人”。
聂蛛儿倒抽一口冷气,头皮瞬间炸开!
那不是活人!
那是一具穿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尸!
尸体被刻意摆成了站立的姿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头颅微微下垂。
皮肤呈现出一种蜡黄与灰败交织的死气,隐隐透出皮下淤积的青紫色。
脸颊深陷,眼窝如同两个黑洞,嘴唇干瘪地咧开一道缝隙,露出几颗同样灰败的牙齿。
尸体周围的空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干燥的、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草药——艾草、菖蒲、苍术……显然是用来掩盖尸臭的。
而在尸体的脚边,一滩深褐色、半凝固的黏腻液体,正散发着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秦姑娘……那……那是什么?”聂蛛儿的声音带着强压的惊悸。
秦昭强忍着翻腾的胃液,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滩液体,声音异常冷静:“尸液。人死之后,体内组织液化流出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重的草药味几乎让她窒息。
她走上前,示意聂蛛儿举着蜡烛靠近照明。昏黄的光线下,尸体的细节更加清晰可怖。
秦昭戴上随身携带的薄皮手套,开始初步检视。
“死者男性,年龄约在四十五岁上下。无明显外伤痕迹,死因暂无法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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