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看着秦昭那张我见犹怜、毫无破绽的脸,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儿子,心中疑窦丛生却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她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再细细盘问,胡乱对着秦昭敷衍地说了几句“有劳姑娘”、“定是文轩身子不适”之类的场面话,便指挥着带来的健壮仆役:“快!快把少爷抬回去!请大夫!快去请最好的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柳文轩如同一个失去价值的物件,被七手八脚地抬走了。
秦昭看着他们消失在月洞门后,眼底的忧虑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静。
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转身走向前厅,对闻讯赶来的族老和几位李家主事的族叔伯打了声招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烦闷:“族老,各位叔伯,这屋里方才闹哄哄的,又出了这等事,我心中实在有些憋闷。想出去透透气,到集市上走走散散心。”
族老看着秦昭略显苍白的脸色(实则是刚才被陆铮亲的),又想到方才柳家那番闹腾,确实也觉得晦气,便点头应允:“去吧去吧,出去散散也好。只是需得多带几个小厮丫头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秦昭立刻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定:“多谢族老关心。集市人多眼杂,带太多人反而不便,也惹人注目。我就在附近随意逛逛,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事的。”她理由充分,态度从容,族老也不好再坚持,只得叮嘱了几句“早些回来”、“注意安全”。
秦昭顺利地出了李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脱离了那处处透着算计和压抑的深宅大院,呼吸着外面带着市井烟火气的自由空气,她脚步轻快了许多。
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巷弄,很快便来到了陆铮的别院。
刚踏进小院的门,李蛛儿便像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庇护的小鸟,从房间里快步迎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看向秦昭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连声音都透着轻快的雀跃:“秦姐姐!你太厉害了!这才一天功夫,竟真把二叔…不,把李老贼的假面撕下来了!虽然那杀手死了,可他的口供留下来了,铁证如山!县令大人就算想包庇,也得掂量掂量!这事,眼看就成了大半了!”她激动地抓住秦昭的手,眼底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秦昭微笑着拍拍她的手背,点头道:“是啊,人证有了,现在只差最关键的物证了。只要找到那本真正的、被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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