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这凶手,恐怕……囊中羞涩。”
“拮据?”秦昭微微一怔,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嗯。”陆铮放下杯子,杯底与青瓷碟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微响,“从北至南,千里迢迢。登船的费用,你我都清楚。”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昭,“单是船资,一人便需七两纹银。这还不算途中食宿、打点,更遑论若想盯紧安然,需得同住上等舱房,花费更是翻倍不止。”
他屈起一指,点在桌面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一个能如此凶残、心思缜密地连续作案之人,若真有充裕银钱支撑她如影随形地跟着安然从北到南,又何必在船上留下那等拙劣的鸡血标记?她大可从容布置,甚至直接对安然下手,而非只盯着他身边可能出现的女子。”
秦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中的青瓷杯仿佛瞬间变得滚烫!
她猛地将杯子往桌上一顿!
“啪!”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银子!”秦昭的声音因豁然开朗而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懊恼的激动,“我怎么把这茬给忽略了!”
她霍然起身,在狭小的房间内来回踱了两步,语速飞快,“大人说得对!七两船资,对寻常人家已是巨款!凶手若真拮据至此,她根本不可能一路跟随安然登船南下!她只能在……”
秦昭的脚步猛地顿住,倏然转身,清亮的眼眸灼灼地看向陆铮,与陆铮深邃了然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人异口同声,吐出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江南!”
陆铮缓缓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幽深如古井:“她并非跟着安然奔波,而是……织好了网,算准了时机,在江南——这条安然家族生意南拓的必经之路上,静候着猎物归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艘船上的杀戮,或许是她按捺不住的焦躁,或许……是某种扭曲的宣告。但她的根,她的巢穴,必在江南。”
所有看似矛盾的线索,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安然规律到近乎自闭的行径,凶手对船上“潜在情缘”的病态清除,一切都指向那个蛰伏在江南水乡深处、被扭曲爱欲和贫瘠现实双重煎熬的阴影!
翌日清晨,安然依旧准时出现。
今天他吃了一碗清粥,一碟酱瓜小菜,吃得安静而迅速。
只是用完早膳,他并未立刻回房,而是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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