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边缘渗出的暗红污迹,以及那隐约透出的可怖轮廓,终于让一些胆大的围观者也彻底崩溃,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离。
魏衔一把掀开白布一角,只一眼,便猛地盖了回去。
饶是他见惯凶案,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白布下露出的两只脚,穿着沾满污血的白色里衣裤脚。
抬尸体的捕快动作间,白布微微滑落,一只惨白僵硬的手垂落出来,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刀口,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呕——!”又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所有人听着!”魏衔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威压,扫视着三层甲板上惊魂未定的众人,“即刻起,各回各层舱房,原地待命!未得许可,胆敢擅离本层甲板者,以同案凶嫌论处!速速散去!”
命令如山。
三层甲板上的住客如同受惊的羊群,在六扇门捕快冰冷目光的驱赶下,仓惶地逃回自己的舱房。
陆铮和秦昭也随着人流退回二层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舱内残留着饭菜的余香,却再也压不住门外那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烛火重新点燃,昏黄的光晕在狭小的空间里跳跃。
陆铮走到窗边,并未开窗,只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紧锁。
他转向秦昭,声音压得很低:“方才,可看出什么?”
秦昭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有些发凉。
“通过杀人手法,这个案子同安公子的案子并非是一起,而是另个不同的案子,而今天的案子……”
她闭上眼,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和浓郁的血腥味在脑海中交织重现,法医的本能让她迅速剥离情绪,分析细节。
“那对男女…穿着里衣,应是熟睡中遇袭。”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血…染透了里衣,从抬出的形态和布单下露出的肢体看,刀伤极多,极其混乱,几乎没有章法,像……疯了一样乱砍乱劈。残忍。”她顿了顿,补充道,“是夫妻。白天在桃花树下挂红绸的,就是他们。”
陆铮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夫妻…多大的仇怨,要下如此狠手?”他走到桌边,指节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伤口杂乱无章,乍看像是毫无理智的泄愤或虐杀。但…”他叩击的动作停下,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紧闭的舱门,“乱刀之中,必有一处是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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